kiddo

【MEANPLAN】一步之遥

一个什么都敢发的马甲:

又名哥哥太难追了怎么办?


RPS警告⚠️


双向暗恋


现背


 


 


 


0


 


 


 
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

 


“那要看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了。”


 


 


 


1


 


 


 


“今天是最后一次,哥配合一下可以吗?”


 


Mean在心里把说出这句话的语音语调排练了千百遍,可当自己踌躇着向前,最终面对那人的背影时,还是没能按预想的那样,果断而潇洒地全然说出口。


 


事实上从他试探性地叫哥,企图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向自己的时候,他就已经输了。


 


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,Mean回过神,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Saint,“呃,有事吗?”


 


“你在发呆?”他的这位同龄朋友连开玩笑都是一副乖巧至极的样子,“看什么呢?”


 


Mean连忙收回直盯着镜子的视线,“没什么,化妆太无聊了。”


 


在他脸上忙碌的姐姐立刻玩笑着瞪了他一眼,“你说什么?”


 


“没有啦——”Mean拖着长音,双手合十,恭敬地致歉。这回连镜子也没能如他的愿,原本倚靠在桌边玩手机的人已经背过身去,低着头摆弄自己的头发,小声询问经纪人这个发型真的适合他吗?


 


适合啊,当然适合,多可爱啊。


 


“刘海会不会太短了?”


 


短什么?刚刚好。


 


“你在看Plan哥?”


 


忘了Saint压根没走,Mean连忙停止只敢留在心里的碎碎念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“啊?没有啊。”


 


Saint抿起嘴角,Mean总觉得他此刻的表情十分熟悉,似乎是在哪里见过。“这两天行程不多吧?晚上一起来吗?”


 


“是不多……”还没来得及感叹行程表上终于有了空缺,又被下半句话吸引了注意力,“晚上?一起?来什么?”


 


“嗷,Plan哥没跟你讲吗?说好今天结束要聚餐的呀。”Saint神神秘秘地凑近,“我们自己聚。我让Plan哥通知你了,他没说?”


 


Mean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

眼神又不由自主地往镜子那头看去。这会儿Plan正拉着Perth拍照,举着手机四处找角度。一个公司可真好,哪怕不是一个经纪人又有什么关系。


 


“没有。”他重复道,“你跟我说我才知道。”


 


“一样啦。”Saint拍拍他的肩,好像沾染了莫名的安慰色彩,“结束别急着走,一起来啊。”


 


“啊……”转身就走的背影根本没给他留什么回应的时间。Mean半举到空中的手堪堪落下,小声地说,“行呗。”


 


镜子里头的那位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了。Mean给经纪人发短信说明情况,拜托他把来拿车钥匙把自己的车开来,等会儿玩好了自己回去就行。等他再次抬头,Plan又移到了化妆间的另一角,凑在Perth和Mark中间玩着什么游戏。


 


到底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在意。Mean撇撇嘴,却惨遭正在给他上唇彩的化妆师姐姐一记毫不留情的白眼。


 


“对不起啦。”他真挚地道歉。


 


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是不会拒绝可爱又真诚的少年,大了一岁的哥哥就无所而知了。


 


后台准备的时候Plan照旧在他身后,他却不敢回头问一句准备了千百遍的请求,连“哥为什么没跟我说聚餐的事,是忘记了吗”也不知从何说起,全然没了导演过来加油时游刃有余的样子。


 


该怎么说呢?如果哥问我是怎么知道的,我说是Saint跟我说的,不会让哥觉得很难堪吗?哥也不会故意忘记吧?现在问不会显得我很刻意吗?是不是刚刚知道了就问比较自然呢?拖到现在再说好像显得我心里有鬼一样?


 


胡乱想了一阵,肩膀又被拍了一下,Mean下意识转身,期待又惊慌。


 


“走了。”Plan指指前面。


 


耳边传来主持人邀请他们上台的声音,Mean没有时间再说些什么,带上笑脸抓紧话筒,跟在前一个人的后面踩上台阶。


最后一次粉丝见面会,或许也将是最后一次合作,试图获得一丝暧昧的尝试,失败。


 


 


 


2


 


 


 


Plan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。台上台下大多数人都在哭,他没有。


 


最后一次的意义当然是可以被华丽的辞藻叠加上无可代替的意义的。可对他来说,这好像无异于任何一场和这些朋友们的活动,似乎下一个日程还会和他们一起说说笑笑。转而又想这不过是另一个自己从头待到最后的剧组,从未来式变成进行时又变成过去时,往复循环。


 


这么说来在曲终人散上他算是大前辈,所以他只是认真地看向台下每一个粉丝的脸,努力挥手致意,又在其他人提到他又或是感谢他在演戏上的帮助时微笑回应,上前安慰安慰那几个泣不成声的弟弟,给予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

 


Mean一直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,像小尾巴一样黏人却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按理说这一步应当是让自己相当满意的,可心尖上那股痒意又时不时地提醒他,自己在冒出危险的想法。


 


如果……再近一点呢?


 


话筒从左边传到他手上,Plan稳了稳心思,简洁地从导演感谢到粉丝。Mean不知什么时候插到了他的右边,肩膀擦着肩膀,微微偏过脑袋,他说一句他就点一次头,像是每一句都与他息息相关。


 


“真的很感谢大家陪LBC走到现在。”Plan深吸了一口气,不在准备稿上的话语突然钻到嘴边。他向右侧看了一眼,只是一眼,就被对方的目光彻底擒住了视线。


 


“嗯……还有……特别感谢Mean呐……”松开藏在身后的紧紧握成拳的手,迟疑地往右边探去,对方笑了,眼睛只剩弯弯地一条缝,矮下身子,把脑袋搁在了他的颈窝。


 


“谢谢他……配合我一起讲完了Tin和Can的故事……才能收获大家的爱……”


 


抹了发胶的头发扎在皮肤上有微弱的刺痛感,如同梦醒时分的那捋晨光一般,第一瞬是埋怨它把人从美梦中叫醒,下一秒又成了感谢它把人抓回现实。不明不白的话不应该放在结尾,但Plan此刻再说不出别的什么,“我……”


 


“我也很感谢你啊哥。”


 


倏地被抽空的手心还在缓冲期间,耳边已经传来带着笑意的坚定声音,随着音响放大在整个剧场里,带着回响钻入Plan的耳朵。


 


Mean直起身子,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,用胳膊紧紧揽住了发懵的Plan。


 


“大家也知道我们很早就认识了,这次能和哥再次合作真的很开心。哥他在拍戏的时候教了我很多,就比如那场……”


 


表演课的教室,陌生的演员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许久不见的少年,不知不觉高出了他一个头,靠在窗边冲他招手。


 


“……在片场的时候也跟大家玩得很开心,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一起开导演玩笑。当然我们也有好好研究剧本!另外……”


 


初夏的太阳,红色的跑道,突然举到眼前的小电风扇,还有白色校园里惊喜出现的生日蛋糕,以及一时兴起想把那个端蛋糕的人的脸往奶油里按的奇怪念头。


 


“……虽然我不是第一次演戏,但是LBC带给我很多全新的挑战,然后我也有了很多进步……”


 


片场尴尬又压抑的气氛,心里无端的担心,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又临时泄气,无奈地笑着倒进了对方的怀里,而后肩膀被圈住,宽大的手一下一下,无声地为他打气,以及被镜头完整记录的亲吻。


 


“……还有台下的和今天没来的粉丝,谢谢你们收看LBC,谢谢你们喜欢我们,谢谢你们来见面会,让我还能再体验一次Tin的故事……”


 


杀青时的喜悦,欢快过后涌上的怅然若失,站在角落也无法平复的心情,和最后缓缓走来的高大人影,以及毫无征兆但十分需要的拥抱。


 


“……感谢每一个人。”


 


视线里Mean的眼眶泛着微红,直直地看向自己,“哥最后感谢我了,所以我也最后再感谢一次哥。谢谢你,Plan哥。”


 


随着收紧的胳膊,整个人都被顺力带入了久违地拥抱中。台下粉丝的尖叫好像被按下了静音,连眼前的视线也随着突如其来的水汽模糊了起来。


 


结束了啊,真的结束了。Plan想。


 


他哭了。


 


 


 


3


 


 


 


“所以说,要不你把他带回去吧?”Saint一脸真诚地提议道。


 


Mean现在知道他这幅表情为什么这么熟悉了,演教室里那场助攻戏的时候,他就是用这个欠揍的表情获得了导演的热烈称赞。


 


要他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话,大概就是结束了见面会,按说好的一起来了聚餐,在凌晨准备散场的时候,突然有人告诉他你Plan哥醉得不省人事还没人接你自己看着办吧。


 
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醉酒不是我们这对的剧本啊!


 


台上那个鼓足了勇气的拥抱的余温没有持续很久,难得见到的哥的眼泪率先让他慌了心神,也因此忽略了被冠以“安慰”名头下理所应当站在他身边进行“售后服务”的确幸。抓着肩从舞台这头到舞台那头,手里的纸巾偷偷藏到裤袋,刚下台就被香槟喷的满身都是,甜腻的滋味和振臂的欢呼盖住那句还是没能问出口的“为什么”,再回过神来,摆在面前的难题,就不止一句话那么简单了。


 


Mark挂下电话,“Mean哥,Plan哥的经纪人哥回外府探亲了,今天我们一起来的,我跟Perth结束要去机场,Plan哥本来说他自己回去就行,但是现在……”他为难地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人,“公司那边派人过来不知道要多久,哥你开了车又没喝酒……要不……”


 


还能有什么“要不”呢?


 


后视镜映着相互告别的朋友们,Mean收回视线,侧过身托住Plan低垂的脑袋,放下副驾驶的椅背,拉过安全带给他寄上,努力避开让人充满遐想的沾着酒气的呼吸。


 


哥睡觉的时候一直很安静啊。现在也是,以前靠在我腿上也是。


 


在红灯前停下车,单手扶着方向盘,转头看向耷拉着的毛茸茸的脑袋。在意识醒悟之前,手已经轻轻放了上去,滑过顶端的毛发,象征性地抚慰二三。


 


刚开始只是胜负欲在作怪,至少Mean是这么认为的。镜头前成双成对似乎是一种无形的竞争,他当然也想引起更大的骚动和更多的关注,但这种满足感的获得在他的对象面前又成了不可言说的困难。换做是谁他都不会当胆小鬼,可这个人是Plan,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而言很特别的哥。


 


刻意保持着的安全距离,对上便移开的视线,开了有趣的玩笑但很快结束……他的这位哥哥跟以前不太一样了,是厌烦这种营销模式?还是干脆就开始讨厌自己了呢?如果我还得寸进尺做哥不喜欢的事情,哥会更讨厌我吗?


 


他不知道,也不敢去问。往往越是碰不得就越是在意,在意到视线不受自己的控制,下意识去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;苦恼怎么才能自然地引起对方的注意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聊天;试探他能接受自己到哪种程度,能有多少奢望的可能。


 


什么是喜欢?只有像Tin那样看到Can就想抱紧他拥吻才算得上喜欢吗?那此刻能单独和哥一起回家就觉得满足的心情又是什么呢?


 


废了点力气才把人弄上床,多拿了一套睡衣又无从下手,再三考虑了醒来之后会遇到的各种状况,最终还是把两套衣服放回原处,关掉屋顶的大灯,把床头灯的亮度扭到最小,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。


 


Plan睡得很沉,自然不知道光是这几分钟Mean心里就闪过多少个念头。原本只是用目光从睫毛扫到鼻尖,不知觉就上了手,用食指指腹一一点过,留在唇角反复摩挲,低下的上半身遮住灯光,在Plan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。手轻轻托住脸颊,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,而后稍稍后退,闭上眼睛,吻住了Plan微张的唇瓣。


 


这是真正属于Mean和Plan的第一个吻。酒精味的。


 


 


 


4


 


 


 


下午两点,家里一个人都没有,也没留个信息,Mean连衣服也没给他换,混着隔夜的刺鼻味道留在身上。这家主人的衣服他不好意思直接穿,搜了位置直接打车回家,当然,作为回敬,Plan也没留任何信息。


 


宿醉搅得人一团糟。Plan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这么想,拿起搁在桌上的手机随意刷了起立,顶头就是Mean刚发的一条活动场照。


 


看来糟糕的不仅仅是他的脑袋,现在的状况也是一团乱麻。喝醉了酒在不该寄宿的人家里寄宿一晚上,毫无意识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说了什么蠢话,一句感谢都没有就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家。


 


推特上全是他和Mean昨晚的照片,Plan翻了两张就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,瘫倒在沙发上,被深深的懊悔淹没。


 


他不该哭的。


 


可是Mean那段话带来的不仅仅是回忆,这些回忆他一直都有,没说出口的不舍也一直被藏得好好的。他从不觉得结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,那喷涌而来的遗憾一定是另有它意。


 


遗憾下一个片场没有时刻打了鸡血的开心果,换着法子逗他开心;遗憾下个合作对象不会再有他这么默契,再亲密的戏份都能完美消化;遗憾以后的宣传活动没人替他挡下尴尬羞人的提问,偶尔还能开个小差咬咬耳朵。


 


更遗憾的是他没等到大胆伸过来揽住他的手,光是这一点,就足够他在接收那个不明不白的拥抱的时候红了眼眶。


 


结束的根本不是Tin和Can,而是Mean和Plan。


 


他不得不承认,生活被另一个人入侵又全然占满之后,一旦对方能大大方方地全身而退,那剩下的那一个势必要独自承受一切后果,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。


 


啊,就只是演戏而已啊,做演员的该入戏入戏该出戏的时候,必须得出戏不是吗?


 


手机陷进了沙发缝,欢快的铃声因而变得沉闷,来电显示让接听的动作有些迟疑,但逃避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则。


 


“我回家了。”Plan抢先说。


 


“嗯……哥头还疼吗?”Mean听起来像是努力在压抑急促的呼吸,刚运动完吗?


 


“还行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
 


“哥要记得解酒。”


 


“嗯,知道了。”


 


对面一阵沉默,Plan也说不出话来。


 


“哥我今天有遇到粉丝问你好哦。”


 


“我挺好的。”Plan说,“我等会儿会发推特。她们问什么了?”


 


“哥昨天哭了嘛,她们怕你太伤心。”


 


“好,知道了。”


 


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。


 


“哥……没落东西在我们家吧?”


 


“没有。”


 


“嗯……那就……”


 


说没再期盼点什么肯定是假的,就像本不想像说的那么冷淡,但回回话到嘴边都只剩零星几字,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挑起话题。


 


将希望全压在另一个人身上是自私的。唯一确定的是,Plan就是在这里犯了错。


 


“等等哥!”Mean像是想到了什么,急着喊停,语速也快了起来,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
 


“怎么了?”按理来说他没有任何必要向自己道歉,除非是被发现了心意打算妥当的拒绝,但……


 


“我在电话里跟哥说不清楚,哥有空的话,我能来一趟你家吗?”


 


“没什么特别的,我会努力整理好自己想说的话,希望哥也不要有负担。”


 


“就当是我想来一次哥的家,可以吗?”


 


“如果哥觉得不……”


 


Plan深吸了口气,“可以。”


 


“……哥?”


 


“我说可以。”


 


“那哥什么时候……”


 


“现在。”Plan顿了顿,“刚回家是吧?没吃饭是吧?晚上没别的事了是吧?你现在就过来,地址我发给你,饭我给你做。马上过来。”


 


 


 


5


 


 


 


Mean几乎是夺门而出,跑下楼才想起来没拿车钥匙,又三步并两步地冲回楼上取。半个小时前他下经纪人车的时候也是这样急着回去,却在推开门之后迎来了沉重的打击。


 


闹钟响的时候他没忘记自己今天还有行程,第一时间按掉声音,生怕身边躺着的人也跟着醒来,所有行动都减到最轻最小,也因此差点耽误了时间。出门前他心情很好,想着回来哥大概刚醒,还能一起共进晚餐,找机会问问昨天晚上没能如愿的问题,完全没把Plan要是醒了算在可能出现的情景之内。


 


不过打击已经不重要了,此刻以最快速度赶到才最重要。导航上显示的实时路况不容乐观,Mean望着眼前的车队狠狠砸了把方向盘。


 


“嘶——”


 


Plan倒吸一口凉气,举起被烫到的手指吹了吹。说实在的,期末考核的时候做菜也没这么紧张,这会儿却面对着平时在家练习用的食材犯怵。距离挂下电话已经一个小时,正是曼谷最堵的时段,来晚了也并不意外。只是焦急等待和止不住紧张发慌的作用下,时间过得愈发缓慢。


 


行了,Plan。他对自己说,不管如何,都在今天结束吧。


 


锅里的食物到了收尾阶段,Plan趁着这段时间把案板清理干净,找出两套没用过的新餐具,郑重其事地摆在餐桌上。


 


门铃响得不太是时候,Plan急匆匆地随手放下东西,趿着拖鞋快步赶到门边。刚拉开一条缝就感受到另一面更大的力量,Mean冲进来的同时无意推到了他的身体,没站稳的脚跟使不上力,身子直直往下倒去。Mean反应算快,左手揽住Plan的脑袋,右手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拽,总算是避免了后脑勺直接触地的危险情况。


 


不过脑袋是被揽到Mean胸前保护好了,右手上臂还是实打实地撞了地面,Plan试着动了动,痛感依旧毫无保留地向他袭来。


 


“哥没事吧?”


 


声音从头顶传来,Plan抬头,嘴唇躲过对方下巴,却正好擦上了对方的下唇。


 


这是属于Mean和Plan的第二个吻。满是慌乱。


 


脑袋一片空白,下意识侧头躲开,Mean跟在他后面直起身子,问,“痛吗,哥?”


 


“还好。你呢,摔哪儿了?”


 


“没有。”如果左胯骨的痛意可以忽略不计的话。


 


这场意外浇灭了满腔冲动,想要确认点什么的心思就此打住,使得这顿饭也吃得极为尴尬。Plan带上橡胶手套站在水池前洗碗,一副根本不想开口的样子,心里却在埋怨怎么偏偏就只有这双粉红色的了。


 


“真的不用帮你吗,哥?”Mean半靠在一旁问道。


 


“不用。”Plan拿过抹布,想努力找点话题,最终只想到Mean之前在电话里说的,“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


 


Mean给自己到了杯水,又靠回水池边,“哥……昨天晚上的聚会,Saint说他跟哥说过了,但是哥没有告诉我。”


 


“想知道我为什么没通知你是吗?”清洁球在碗底刷了一圈,“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。”


 


“哥……”


 


Plan拿起另一只碗,“没有为什么。因为我也不知道。我也搞不懂。”


 


刷碗的动作变得有些暴躁,“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。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。”


 


碗摔到一边,但他始终没去看Mean,“我现在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我也统统不知道。为什么你一打电话我就想你出现在我面前。为什么我一时冲动让你过来。为什么被亲了还能当没发生过。我不知道。”


 


“我很烦,烦得脑袋嗡嗡响,我都快不像我自己了。可我还是不知道,不知道怎么跟你讲,不知道接下来——唔”


 


身体被翻了一百八十度,手里的瓷碗应声落地碎在脚边,嘴被堵得严严实实。Plan只花了一秒就确认了此刻的情况,闭上了眼。


 


第三个吻。霸道的。


 


 


 


6


 


 


 


“我昨天也这样亲了哥,趁哥睡着的时候。”Mean双手捧着Plan的脸,拇指轻轻摩挲泛着微红的脸颊,“哥根本不知道,是吗?”


 


Plan仰头看着那双眼睛,怎么看都只有自己的影子。


 


“我一直以为哥讨厌我,所以哥很少跟我肢体接触,也不会主动来找我。我也很怕哥讨厌我,多做一个动作都要看哥的脸色。”


 


“我太害怕了。跟哥在一起每个瞬间我都觉得珍贵,但我也真的怕,如果哥因为我过分了而讨厌我,一想到这个我就很难过。”


 


“我觉得哥离我很远。其实我们站得很近,但是我就是这么觉得,很矛盾对吧?”Mean的手有些发抖,“我有的时候想要把跟哥在一起的每一次都当做最后一次来看,才能不留遗憾地走到结束。”


 


“我也想跟哥一样潇洒,好像所有事情都跟哥无关,拿得起放得下。可是我做不到,我在意得快疯了。”


 


“哥在干什么,跟谁在一起,吃了什么,玩了什么我都想知道,但有的时候我打好了字又不敢发,我怕我说得太多,哥会嫌我烦。”


 


“……我没有。”Plan抿抿嘴角,轻声道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移到背后,慢慢脱下手套。


 


“嗯,我现在知道了。哥没有讨厌我,哥也愿意跟我讲你的想法,我很开心。不过哥应该早点跟我说的。”


 


“我怎么知道……”


 


Mean倾身在Plan唇上轻吻一下,很快离开,止住他原本要说的话,“现在知道也可以。”


 


Plan低头笑笑,却立刻被抬起下巴,“哥知道的吧?要张开嘴。”


 


脸越靠越近,Plan却先一步用手盖住Mean的嘴,和之前做过千百次的一样,眼里却不是镜头前的不情愿,反倒是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。


 
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

 


手上有股淡淡的煞风景的橡胶的味道,Mean拉开他的手,“哥希望是什么时候,就是什么时候。”


 


Plan避开对方的眼睛,歪头笑了笑,胳膊搂上Mean的脖颈,直直吻了上去。若即若离地吮吸过后,舌尖轻舔对方的下唇,灵巧地钻入口腔探寻想要的温度,尝到的相似味道提醒他们远不止共进了一顿晚餐那么简单。除了墙上钟表秒针一下一下走动的声音,屋内就只剩津液交换间的啧啧水渍声。闭着眼几经缠绵,刚想退出,却被用力按住了后脑,吸住了舌头,愈吻愈深,非要搅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。


 


交错的急促呼吸成了这第四个吻的尾声,双眼里的血丝也是一样。Plan低头倒向对方,下巴搁在Mean的肩膀上,毫不抵抗地被抱了个满怀。


 


“哥……”


 


“嗯。”Plan应道,“别走了,今晚留下来吧。”


 


Mean顺顺他的背,“我不走。不过哥不怕吗?”


 


“……怕什么?怕你吗?”Plan直起腰,揪住Mean的衬衫领口,“要我告诉你房间在哪儿吗?”


 


Mean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,抓住停在自己胸前的手,“我不会让哥失望的。”


 


 


 


7


 


 


 


“接下来就是今天提问环节的最后一个问题咯!有位粉丝想问Mean,暗恋一个朋友很久了,但感觉只能做朋友,对方也不是很在意自己,请问哥觉得我应该告白吗?”


 


“啊……”Mean把话筒从左手换到右手,“如果真的很喜欢的话就去吧,机会是自己创造的,再说你怎么知道对是怎么看你的呢?”


 


“好的,这就是Mean给出的答案,那么我们今天的活动就到此为止了,请大家……”


 


熄火拔钥匙的动作行云流水,还没进家门就闻过一阵菜肴的香味,炉灶上的锅内翻滚着汤汁,逐渐飘出更浓郁的味道。调羹探进锅里,取了小小一勺送到舌尖,仔细尝了尝味道,这才又把盖子盖上。


 


Mean脱下鞋,快步走到他身边,从背后环住穿着围裙的Plan。


 


“我可以要一点餐前甜点吗?”


 


Plan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被抱上了台面,低头迎来了今晚的第一个吻。


 


“我回来了,哥。”


 


 


 


END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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